《太子打脸日常 完结+番外》TXT全集下载_39
    那毒酒也不知道是谁给的,薛家那野生子的真相闹出来后,薛家的人巴不得将她活久一些,多受些折磨,万不会给她一杯毒酒,让她走的这般利索。

    周顺只说是毒酒身亡,也没细说,陈温也没去问。

    大抵也知道是那毒酒是谁给的。

    除了皇后娘娘还能有谁,死之前给她一个痛快,没让她再遭受万民唾骂,没让她去游街示众,已是给她最后的体面。

    那场瘟疫,若不是太子妃的药,死的人可是太子,还有芙蓉城满城的百姓。

    皇后能如此待她,已算是仁至义尽。

    皇后派的滢姑去的薛家,滢姑推开那扇门时,林婉凌的神智已经不清了,半疯半癫,嘴里却仍旧不饶人。

    “江晖成的孩子要是知道,他心里惦记的人是皇后,他们会怎么想。”林婉凌几声大笑,滢姑愣是呆住,一脸同情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二姑娘,放下吧。”

    滢姑突地对着她说道。

    那一声二姑娘终是让林婉凌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若是时间能往回淌,奴婢真希望二姑娘从未踏进过宫门。”滢姑叹了一声,“你可知你本是林家养尊处优的二小姐,如何成了今日这模样,你自个儿好生想想,是为何,你莫要再去怪别人,要怪就怪你那心里作祟,这世上数不清的人,个个都不同,所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,你都容得了些不认识的人,却见不得自个儿至亲之人比你好,比不过,你便宁愿毁了自个儿,也想让娘娘痛不欲生,可你不知,娘娘为了你,流过了不少的泪,娘娘这辈子就你一个妹妹,也曾拿命护过你,在你开始设计陷害她的那一刻,她只知道自个儿痛快了,却没想过娘娘有多难受,包括如今,娘娘还是打算给你留一份体面,这酒是她最后能为你做的一桩事了。”

    滢姑将那壶毒酒留给了林婉凌,走的时候,林婉凌倒是没再疯了,只一人坐在那,两道泪落了下来。

    滢姑还是告诉了她,“太子妃早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知道了江晖成曾喜欢过皇后。

    在江沼从芙蓉城回来,皇后亲口对江沼说的,“若我说,从我入宫之后,从你父亲离开皇宫的那一刻,我同他之间,就再无任何牵连,你愿意相信吗?”

    若是以前,江沼或许接受不了。

    然在经历了所有之后,才明白,两个人的感情如何,又同那第三人有何关系。

    母亲当也明白这点,才会将自个儿托付给皇后。

    也明白了沈烟冉的那句,“若沼姐儿是个意外,那焕哥儿呢。”是何意。

    是她不确定,不确定江晖成心里到底是不是对她动了情,若没有,可他为何会同她成亲,还有了焕哥儿。

    若有,那为何她追在他身后追了这些年,却没见他回过头来哄她一声。

    若有,为何就不能为了她们母子三人,而留下来。

    他们之间的恩怨如何,江沼无法一一都清楚。

    却都释怀了。

    在真心实意答应嫁给陈温时,这辈子她便想好了,爱好自己的那份,同时也爱着自己。

    感情最美的模样,并非飞蛾扑火。

    不给彼此留下负担,不将自己的所有都赌进去,为彼此留一段距离,那段距离,拿来爱自己,将自己光鲜地呈现在这个世上,呈现在所爱的人面前。

    她认为,那才是感情最美好的画面。

    江沼从浴池出来,便见陈温转过身,缓缓地搁下了手里的书,扬了扬唇,对她伸出手,温声唤她,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余生,她将会和他好好过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  我知道宝宝们都是很单纯的小纯粹,表说话,该给你们的会给你们,弄好了会来吼一声。下午一章是男女主的婚后甜蜜记事,正文就彻底的完结,明天开始番外。么么哒。

    第114章

    婚后片段一:

    太子和太子妃新婚后的一场雨, 连着落了四五个日子才停。

    陈温这几日一直呆在江沼的房内,大小事务, 均是周顺不断地来回跑腿,紧急地事儿凑上来,不急的便留着,都知太子如今新婚,朝中也鲜少有人没长那眼色,在这节骨眼上来凑热闹。

    两人独处时,屋里的宫女多数都避开。

    只要两人挨在一起,说不上两句话,江沼那身上的衣衫便没有一回是整齐的。

    昨儿江沼见他看书,便让素云沏了茶,自个儿给她端过来,刚放在他手边上,江沼都没见他眼睛往这头瞟,那手臂倒是长了眼睛似地, 突地就将她揽进了怀里。

    起初还只是耳语, 后来渐渐地就失了控。

    等到屋里的宫女尽数褪去, 江沼的襦裙已经被推到了腰际, 待她回过神后, 却已经逃不掉, 那腿儿被陈温握住一个用力,江沼人已经跨坐在了他身上。

    底下空荡荡的悬着,江沼羞涩地呼了一身,陈温却是直接进入了她身体里。

    屋外的雨滴子顺着那琉璃瓦片,猛地往下掉,屋里那软榻上已是一片狼藉, 却也是香|艳得很,江沼一声声呤唱淹没在了雨声之中,破碎的不成声。

    便也才知道,那面儿上瞧着正人君子的人,里子里不一定就正经。

    换作往日,江沼怎会料到他会这般没有节制。

    **

    婚后片段二:

    雨停后的那日早上,江沼起来后便开始收拾,成亲已有几日,还未去同娘娘请安,即便是娘娘亲自发了话,江沼心头也有些过意不去。

    竟也是生平头一回觉得那雨水落的久了些。

    往儿个江沼进宫,唤皇后唤的是娘娘,这回终是同太子成亲,再以太子妃的身份给皇后跪了安,便换了称呼,唤了一声,“母后。”

    江沼时常进宫,皇后本也觉得没什,可这一声唤出来,那心头却是突地一热,忙地让江沼坐在了她身旁,仔细瞧了一阵后便握住她的手说道,“到底还是做了我儿媳妇,哪能跑得掉,今后就好生在这宫里头陪着我。”说完目光往太子身上瞟了一眼,又回头对江沼说道,“若是太子欺负了人,来母后这,母后替你做主。”

    陈温坐在那,身板子笔直。

    江沼正不知如何作答,滢姑从里屋拿了个小匣子过来,里头是皇后平时收集的一些首饰,都是些难得的稀罕东西。

    “进了宫,旁的不说,这些东西不缺。”皇后让滢姑将匣子叫了素云,便也随口聊了一句,“太子前几年去了一趟东海,带回来的那珠子,成色好甚是难得,要是往后江府来了人,你便拿了那珠子作礼,定会体面。”

    江沼神色愣了愣,新婚后连着几日落雨,陈温在她屋里一直不走,东宫里的事务,她可是半点都还未沾手。

    什么珠子她并不知。

    皇后一时也没察觉她的脸色,说道珠子突地想起一桩事,又回头吩咐了滢姑,“去将那石头拿过来。”

    等滢姑出来时,便又托了个托盘过来,上头搁了几颗宝石,皇后对滢姑招了手,让她拿到太子跟前,“这几年也不知道何缘故,太子突地就喜欢上了收集宝石,今儿本宫正好得了几颗来,太子今儿既然过来了,便带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江沼心头突地一动,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陈温。

    陈温神色倒是平静,也没有拒绝,说了声,“多谢母后。”那东西就被周顺收了去。

    江沼原以为那宝石,不过是周顺的意思,图个方便大气,却也不曾想,是这般得来。

    竟也是花了心思。

    江沼垂目端了那几上的茶盏,抿了一口花茶进喉,一股花香味儿瞬间溢进了心田,整颗心也跟着那茶水的温度暖了起来。

    并不知陈温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她身上,盯着她脸上的那道笑容,嫣然一笑,如春季绽放的花儿,带着丝丝清甜,徇烂亮眼得很。

    周顺正将那宝石收了,雕花窗外的几道人影闪过,倚立在门口的宫女转过身来对皇后禀报,“娘娘,王爷和公主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文乐就从那门里冒出来个脑袋。

    “母后给了皇兄皇嫂什么好东西呢。”文乐走到跟前,盯着周顺手里那胀鼓鼓的荷包,故意多瞧了几眼,才回头对皇后问安。

    滢姑笑了笑,说道,“少不了公主的那份。”

    等夏季已过,秋季文乐就得去吴国和亲。

    文乐自小在宫里长大,什么东西没见过,旁的已没有她可稀罕的了,若是能将她的长乐殿搬到吴国,说不定她还会惊喜一场。

    瑞王进来同皇后问完安,又同陈温和江沼招呼了几句,便直接说了正事,“母后,儿臣打算明儿会城。”

    该回芙蓉城了。

    瑞王从皇上那里刚出来,本是先来同母后辞行,再去东宫,却也料到太子和太子妃都在,正巧碰到了这一块,便也难得再特意跑一趟。

    芙蓉城的瘟疫已经彻底控制住。

    太子从东郊回来,就已经将瘟疫的折子递给了皇上,芙蓉城所有医药世家,均是给了赏赐,该赏的赏该罚的罚。

    却是在那罚的一栏里,太子自个儿添了一条,有生之年,每年的那一日太子都会到寺庙,摘冠点香。

    那一万多条人命,虽无人再提起,却终究是太子心头的一个结,能重新从皇后手里接了那令牌,除了宁庭安的功劳在内,多半也是靠他自个儿缓,能到这一步已经是他最好的状态。

    赏赐的那单子出来后,陈温过来请求过皇后。

    给他的手下秦将军,御赐了一门婚事,沈家沈三姑娘沈霜。

    这也算是陈温了了当初给沈老夫人的那承诺。

    剩下来的善后,便得瑞王自个儿回去处理,若不是陈温这场婚礼,瑞王也呆不到这时候,如今婚礼结束,雨一停,便也不能再耽搁下去。

    皇后也没有留她。

    嘱咐了路上的一些事宜,便放了人,让瑞王早些回去收拾,“你父王替你选好的那几个人,你一并带上,这一回去必定是手忙脚乱,多个人替你分忧也好。”

    人今儿宁庭安已经去通知了,其中就有那探花郎唐公子。

    前些日子在行宫被公主醉酒留了半宿,闹出来了那事之后,唐公子便已经知道了自个儿的去向,倒也没等到宁庭安知会,自个儿提前就已经准备好了。

    文乐被皇后罚跪在殿门前的事,唐公子也知道了。

    当日文乐被三皇子接走,在那屋里画了半日的扇面儿,刚准备回屋,便又在那转角处遇到了唐公子。

    “多谢殿下。”

    唐公子说完就对公主行了跪礼,文乐让她起来,唐公子却说,“今儿公主被罚跪,皆是因为微臣,微臣如今这一跪,当是应该。”

    文乐便亲手将她扶了起来,“那是本宫醉了酒,同你又有何关系,若真说起来,该致歉的人是本宫,若不是本宫,你也不至于被发配到芙蓉城去。”

    文乐没去戳破那一层窗户纸。

    两人心知肚明,唐公子已是很感激,走的时候,文乐却又让她在那候了一阵,回屋让宫女备了笔墨,出来时就将一个锦囊递给了唐公子,“你拿着,若是遇到难处,关键时候将它交给二皇兄,定能护你周全。”

    唐公子起初没接,文乐硬塞给了她,“就当是我为昨儿夜里的唐突赔的礼,也当是我对你有眼缘,见你第一眼便觉得亲近得很。”

    唐公子这才收下,退后两步拱手对文乐说道,“公主的恩情,微臣定会铭记在心。”

    **

    婚后片段三

    江芷成亲后的一月,同江燃约好了来了宫里一趟,来看江沼。

    当日江沼在东宫内设了宴席招待,午膳后三人加了个素云进来,摸起了牌。

    江沼摸牌的手气一向不好,回回都输。

    江燃火上加油地说道,“这不是运气问题,是你自个儿的牌技不行。”江沼便同起较了劲,坐直了身子,认认真真地玩了起来,殊不知还是输。

    正是恼火时,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,陈温拿了本书,休闲得坐在了她身后。

    “你们玩。”

    江燃和江芷起初还有所顾忌,眼睛时不时地瞟向江沼,知道是个什么情况,道太子离不得人,竟还抽出了空闲过来瞧她们玩牌。

    后来陈温替江沼说了几张牌后,开始赢了起来,江燃和江沼才恍然领悟过来,太子并非只是单纯的离不开人,这是来护短的。

    场子散了后,江芷和江燃便去臊江沼,“妹妹有太子撑腰,咱哪能比得过。”

    江沼一阵面红耳赤。

    几人适才在外面玩牌,周顺就在边上瞧着,远远地见陈温从正殿那边回来,便随口提了一句,“娘娘今儿输惨了。”

    陈温转身拿了本书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周顺后来才反应过来,太子妃平时的记性都好,怎地今儿玩起牌来,硬是记不住那牌。

    周顺心头突地一跳,待江家的两个姑娘一走,立马就请了太医来,说是每月的例行问诊。

    结果便如周顺所料。

    太子妃有了身孕。

    那消息散的比风还快,陈家皇室宗族的人本就不多,皇上又没纳妃,只有皇后跟前的一个太子,一个王爷和一个公主,如今太子妃有孕,一时普天同庆,人人都盼着那金贵的主子降世。

    怀胎的那十月,陈温忙完朝事,总是匆匆地赶回东宫。

    如此,宫里所有的人都知道,太子极为宠爱太子妃。

    江沼临盆的那日,陈温几乎是寸步不离地陪着江沼,皇后也是急地亲自到了那殿门前徘徊,凌晨时屋里传出来了婴孩的啼哭声,稳婆打开门,同皇后欢喜地禀报,“恭喜娘娘,是位皇长孙。”

    “太子妃呢。”

    “好着呢,这会子累了殿下正陪着。”

    《全文完》

    第115章 番外

    吴国

    初秋的天气早晚凉, 正午的日头一晒,同那盛夏差不了多少。

    “这吴国的气候湿气真重。”

    瑶姑姑人还在外面就听到了文乐这一声抱怨,三日前文乐才刚到的吴国, 一到吴国,便没有一处如意。

    倚瑶知道公主这是舍不得家。

    陈国就她一位公主, 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娇娇主子,突地离开家门, 远嫁到这,怎可能几日就能适应。

    倚瑶本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丫鬟,跟了皇后几十年,文乐走的那日,皇后娘娘便将她给了文乐,“你一向聪慧,看得清事向,文乐性子虽野, 心思却是单纯, 吴国后宫可不比我陈国这般好对付,有你在她身旁替她谋划, 本宫也就放心多了。”

    文乐到了吴国后先住在了逸清殿。

    吴国皇后看好的日子, 说是一月后才是吉日,到时候再同三皇子完婚。

    陈国本身的实力就很雄厚,又同吴国是邻邦之交, 文乐到了这, 衣食住行自是没有半分怠慢, 所住的逸清殿,也是皇上亲自为她指的地儿。

    住了三日,宫里日日都有邀约, 文乐均是没接帖子。

    然今儿不同,邀她的人是皇后。

    倚瑶的脚步跨过门槛,穿过那绣着百鸟图的屏障,文乐正坐在软塌上,双手撑着下颚,一脸的不乐意,倚瑶将手里的帖子递给了她,“皇后明儿办酒宴,特邀了公主。”

    倚瑶眼皮子一抬,“吴国怎地这么多酒宴,前儿一场接风宴,昨儿又是那什么公主......”

    “怡安公主。”倚瑶提醒了她。

    “对,那什么花茶会。”横竖她也没去,也不知道那花茶宴如何,往日在陈国她巴不得四处跑,如今来了吴国,哪里她都不想去,皇后的酒宴,她也没什兴趣,她认生,“本宫想清静两日,你去拒了吧。”

    倚瑶没动。

    文乐半晌没听到倚瑶离去的脚步声,一转过头就见倚瑶正看着她。

    那眼神就跟滢姑一个模样,有得一拼。

    行,皇后娘娘,她得罪不得。

    文乐将那帖子从倚瑶手里抽过来,瞧了两眼,突地想起了什么,问倚瑶,“三殿下的生母不是皇后吧?”

    倚瑶答,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文乐便没再问。

    倚瑶便劝说道,“奴婢知道公主心头想家,可公主往后是要在这吴国住上一辈子,如今公主初来乍到,总不能先得罪了人,怡安公主的花茶会,公主说身子不适,倒可以勉强推脱,皇后娘娘那,公主无论如何都得去这一趟,先不论娘娘寻公主是什么目的,帖子下来了,咱也不能失了仪,免得落下个我陈国不懂规矩的话柄......”

    文乐最是怕听这些,往儿个在宫里听滢姑叨叨,如今又换成瑶姑姑了。

    文乐靠在那软塌上,正是头昏脑胀,外头一阵动静,宫女进来才刚禀报了声,“三殿下来了。”三皇子吴允的身影便从那屏障后拐了进来。

    以往在陈国,文乐见到三皇子避之不及,如今来了吴国,举目望去也就这么一张熟脸,突然就乐意待见了。

    “三殿下。”文乐半瞌的眼睛瞬间睁开,起身去迎他。

    三皇子才往前走了两步,便被文乐冲过来抱住了胳膊,一时立在没动,只余那目光慢慢地瞥向了文乐的手,瞧了一阵,又才移到了她脸上,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角,说道,“如今倒是熟了。”

    从陈国来吴国的路上,三皇子曾几次去过她的马车外寻过她,文乐连个脸都没露,最后一回更是透过那马车帘子,凉凉地说了一句,“本宫同三殿下并不熟,无话可说。”

    文乐一愣。

    那会子她从陈国刚出来,心头正烦着,见谁都讨厌,更何况是三皇子。

    想着若不是因为他,她哪会来吴国。

    然如今人都到了这儿了,又不同,两人虽还未完婚,名义上三皇子也算是她的夫君,她不依靠他还能依靠谁。

    江沼还曾说过,“文乐再闹,也有她自个儿的分寸,别看她整日闹腾,实则心里比谁都明白,若是遇上个她捍不动的硬茬,比谁都怂得快。”

    文乐后来找江沼理论说,“那不叫怂,是识时务者为骏杰。”

    眼下她就是识时务。

    瑶姑姑有一句话说的没错,陈国虽厉害,然远水解不了近火,关键时候,她还是得靠三皇子。

    文乐干瘪瘪地笑了两声,几乎是脱口而出,“哪有夫妻之间不熟的。”说完了那话也没去瞧三皇子的表情,只拖着他的胳膊,往那软榻边上走去。

    “谁教你的?”两人刚落了座,三皇子便侧目问她,自定亲以来,这还是她头一回主动承认了他们的关系。

    “咱们不是夫妻吗?”文乐身子微倾,扑闪着眼睛问他。

    三皇的目光定在她脸上,突地一顿,又不着痕迹地移开,适才瑶交给她的那张皇后的酒宴帖子,还放在软塌的木几上,三皇子那一瞥眸子正好落在上面,神色一暗,便又说了一句,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
    文乐呵呵几声笑得甚是灿烂,嘴里的话更是好听,“我知道,我当然知道,你是我夫君嘛......”

    三皇子的唇角颤了颤,这回没去瞧她,而是站起了身,对她说道,“收拾一下,我带你去放纸鸢。”

    文乐的眸子顿时一亮,立马从那榻上站了起来,“你不说我还忘了,当初那唐公子的纸鸢被殿下射下来,还未赔偿给我呢......”

    三皇子又回头望着她,那眸子又渐渐地变得深邃。

    文乐心头突然就虚了,“瞧我,这大好的日子,怎就提了旁人,咱俩去放纸鸢,就三殿下和我成不成?”

    三皇子半晌没回应。

    “我保证以后都不提了,什么唐公子,韩公子......”

    三皇子扭过了头,打断了她,“穿鞋。”

    文乐这不穿鞋的毛病,大抵是同陈国的太子妃学来的,有过一两回,就改不过来了。

    文乐赶紧蹭了那绣鞋,见三皇子已经提步走了出去,一时着急,也没让宫女帮忙,一面蹭着鞋后跟,一面去追三皇子,便也抱怨了一句,嫂子那么多的长处,好的她一样都没学来,偏偏就捡了这么个臭毛病。

    文乐来了三日,除了初来的那日去了大殿上见了皇上和吴国的文武百官,便也一直没有出过殿门,跟着三皇子出来,才知,吴国当真是同陈国不同。

    本是江南水乡,吴国的皇宫也处处皆是小桥流水。

    这番一瞧下来,文乐的脚步不自觉地就慢了下来,待回过神来,却发现三皇子并没有走远,就在自己跟前。

    “三殿下,你的寝宫在哪。”文乐紧走了两步,走到了他的身侧,好奇地问。

    三皇子脚步往前一迈,“到时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文乐自然也明白,成了亲,她就得住进他的寝宫,便觉无趣,不再去问了。

    再好,能有她的长乐殿好?

    初秋的日头虽晒,却多了一股子秋风,瞧跟前的景致,文乐猜三皇子带她去的应该是御花园,沿途的树木此时皆有了秋色,秋水在脚下的石拱桥下波光粼粼闪耀,周身凉爽,瞧什么都舒心,文乐一路瞧过来,便又觉得吴国,这吴国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差。

    文乐也是在路上才知,三皇子身边的小厮叫阿圆。

    然人长的一点都不圆,身板子灵巧得很,她刚指了一下那树上挂着的一颗果子,阿圆身子一跃,说摘就摘。

    “公主,给。”

    文乐见他一脸严肃地将那果子递过来,微微愣了愣,以往在陈国时,见到她就跟见到敌人一样防备的很,哪里见过他这般听话。

    文乐眼珠子突地一动,便又试着指了一下那墙角处的一株芙蓉,“那个也漂亮。”

    之后便是枫叶,月季......

    文乐怀里抱着一堆的花花草草,正乐得开怀,前头的三皇子终是回了头,低沉地唤了她一声,“文乐!”

    文乐从未听三皇子唤过她名字,在陈国回回都是唤她公主,如今听他冷冷地唤了她一声文乐,还是有些杵。

    每回她顽皮,父皇生气时,也是这般唤上一声她的名字,她便不敢再造次。

    如今三皇子的那神色和语气,简直就同父皇一个样。

    “不就是一个侍卫吗,这么小气。”文乐嘀咕的小声,然那脚步却还是朝着三皇子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阿圆跟在她身后,嘴巴张了张,想为自己反驳,他并非一个小侍卫,他在吴国那武力排行榜首挂着的,威名早就在外。

    待文乐磨磨蹭蹭地走到三皇子身边,三皇子脸上的神色,便又缓和了下来,轻声说道,“好好放纸鸢。”

    纸鸢是阿圆取过来的。

    同当初唐公子做的那个纸鸢挺像,但那鹰瞧着更大,眼睛更利。

    文乐实则不太会放纸鸢。

    上回那只鹰若不是唐公子,她自个儿一个人,定也飞不起来。

    这回她跑了几趟,额头都冒了汗了,那鹰却还是未飞起来,文乐心头一着急,回头就冲着阿圆说道,“你们吴国真是奇怪,这风怎么连风筝都吹不起来。”

    阿圆盯着她被封刮的扑扑直响的裙摆,无话可说,又侧过头去瞧了一眼,那快被绞成一团的线,回头再望了一眼自己的主子,还是乖乖地说道,“属下替公主放吧。”

    文乐却摆了摆手,拿了那纸鸢咬牙往前冲了几步,又去试了一回,“本宫就不信了!”

    不就是个纸鸢吗,有何难?

    这一试,那纸鸢倒是飞了起来,却是被一阵风猛地一刮,挂在了隔壁墙内的一颗枫树上。

    文乐回到三皇子身边,颇为有理地说道,“瞧吧,我就说你们吴国的风有问题,根本不适合放纸鸢。”

    三皇子没搭她的话,回头看了一眼阿圆。

    阿圆刚转过身,还未来得及去取,那墙内突地一道人影跃起,先一步将那纸鸢给取了下来。